然后,又是更深的一刀。
“呃……”
穆淮生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又重重摔回床上。
紧接着,又是刀起刀落。
黑衣人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每一刀都落得很稳,又精准地避开要害。
直到整个床铺都被鲜血浸透。
直到穆淮生眼睛失去焦距,变成两枚灰败空洞的珠子,定定地睁着。
“这就死了?”
黑衣人不满地轻“啧”一声,将匕首上的血在穆淮生衣襟上蹭干净,这才慢悠悠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没用的东西。”
他弯下腰,抓住穆淮生尚且温热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尸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衣人蹲下身,抓着他那只血淋淋的断手,蘸着地上还未干透的血,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下了四个字。
晏沉杀我。
最后一笔落下,他松开手。
穆淮生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去,指尖堪堪搭在“我”字的末梢。
“呵,笔力不错。”
黑衣人站起身来,帽兜阴影下那只弯着的眼睛,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转身,拉开门。
然后迈过门槛,沿廊下不紧不慢地走去,身后青砖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屋里烛火跳了最后一下。
灭了。
……
宫宴已近中场。
殿内丝竹声靡靡,舞姬水袖翻飞,将满殿金碧辉煌搅得光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