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绿却没坐。
她绞着帕子站在桌边,人比上次见面时拘谨了不知多少倍。
连眼神都不大敢往苏软脸上瞟。
“王喜昨儿又进城了,姑娘让我说的话,已一字不落全吹进了他耳朵里。”
苏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他什么反应?”
“果然像姑娘说的那样,那王喜心里是一点没有他那个女儿。”
香绿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他一听说穆家世子爷聘的是个嚣张跋扈,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儿,且已知道了晴蕊和世子爷的事,预备一进门就斩草除根,脸当场就绿了。”
“毕竟他女儿这棵摇钱树要是倒了,往后谁供他吃酒嫖妓?”
苏软笑了一下,放下茶盏。
“然后呢?”
香绿老老实实地答,“我又按姑娘教的,给他指了条明路子。”
“怂恿他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趁早带着晴蕊去苏家好好闹一闹,把肚子里的孩子亮个相。”
“等将来苏二姑娘进了国公府的门,真想动晴蕊和孩子,也得掂量掂量外头的人会不会戳她脊梁骨。”
苏软弯了弯唇角,从袖中取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推到香绿面前。
“辛苦了,这是答应姐姐的。”
香绿看着那两锭金子,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竟没有伸手去接。
“姑娘……”
她讪笑着摆了摆手,“这钱就罢了,只求姑娘把解药赐给我吧。”
苏软一愣。
“什么解药?”
香绿一听她装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也立刻带上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