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心往下沉了沉。
“……啊!等等!”
梨子忽然一拍脑门,转身把湿透的包袱抱过来,摸索一阵后掏出一个白瓷小瓶。
“这个!走之前,张嬷嬷不是替夫人送了瓶白玉化瘀膏过来吗?我当时顺手就给塞包里了!姑娘,这个行吗?”
苏软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
“啧……勉强吧。”
“死马当成活马医,用上去再说。”
她随手将瓷瓶搁在一边,又从梨子手里接过一卷棉线和一根细针。
“姑娘,这药治伤我知道。”
梨子见她把针凑到火光边,借着光亮小心翼翼地穿线,心里有点发毛。
“可这针线干什么用啊?”
“缝伤口。”苏软言简意赅。
“缝伤口?!”梨子吓得往后一缩,眼睛瞪得溜圆,“用针线……缝人?”
“不然呢?”
苏软一边解释,一边将针尖部分伸到篝火上方,小心地灼烧消毒。
“这伤口这么深,要是不赶紧把伤口缝上,光流血就能把他流死。”
待针尖烧红,苏软又立刻折身回来,“梨子,帮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梨子看着微微发红的针尖,害怕地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挪过来,用力气按住晏沉的肩膀和手臂,脑袋却下意识扭到一边,紧紧闭上了眼睛。
苏软盯着眼前那道狰狞的伤口,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她从小缝缝补补不少。
福利院里孩子的衣裳都是捡来的,破了就自己补,大补丁摞小补丁,以她的技术闭着眼睛都能把针脚走匀。
可是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