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懒得再理她“这个那个”的,低头重新去解晏沉的衣带,一层层剥开黏在伤口上的布料,露出底下的胸膛。
火光跳跃着映上去。
尽管上次在昭王府寝殿里已经见过,但此刻就着火光再看,这具身体带来的冲击力依旧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线条流畅的锁骨,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没入湿透的裤腰……
不是,这反派身材也太好了吧?
苏软干咳一声,强迫自己视线从他腹肌上移开,重新聚焦在伤处。
除了几处轻微的擦伤和淤青,最严重的便是心口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约莫两指宽,边缘皮肉翻卷着,被江水泡得有些发白,却仍不断渗血。
看形状,倒像是利箭所伤。
只是箭矢已被生生拔掉,导致创口边缘皮肉参差不齐,撕裂很严重。
这人倒是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嘶……”
梨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郎君伤得也太重了,还流这么多血……怎么办啊?会不会死啊?”
苏软心里也沉甸甸的。
这伤的位置离心脏太近了,又流了这么多血,还在冷水里泡了不知多久。
在现代,这种伤口肯定要清创缝合,再打抗生素的,可这里条件……
她忽然问,“梨子,我们出来的时候,包袱里带了针线吗?”
“针线?”梨子一愣,下意识点头,“带是带了……但现在要补衣服吗?”
苏软没直接回答,又问,“伤药呢?有没有带金疮药之类的?”
梨子苦着脸摇头,“这倒是没……咱们跑得急,哪想得到带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