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律师到达医院之后,陆丛瑾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出去,我立马按了呼叫铃。
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了三声。我盯着天花板,等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护士推门进来,走到床边,抬头看了眼吊着的盐水袋,又低头看了看滴管。
“还有半袋呢,”她转过头看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手机。”我的声音有点含糊,像含着什么,“接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有止痛药的作用,张嘴说话这件事不算困难,有点不适但也在能忍耐的范围内。
唯一麻烦的,就是我说话声音提不上来。
护士在医院这种地方,估计被不少病人求助过,一下子就察觉到有事,表情变得凝重。
她往前走半路,将耳朵凑到我嘴边说:“怎么了,你需要帮助?”
我点点头。
怕她听不清,我一字一句说得很难。
“是的,被前男友非法拘禁,我需要跟我家人取得联系。”
“你等等!”
护士没有犹豫,转身跑出去。
我以为她是拿手机去了。
结果回来以后,她说:“我帮你报警了,你等着,警察马上就到。”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办完大事的轻松。
我的血往头顶涌了一下,急切道:“能不能借用下手机,我需要先跟我家人取得联系。”
护士站在病床边,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自顾自说:“你还好遇到了我。上个月我也碰到这么个事,那例是家暴,女方被打得好惨,比你惨多了。她也是让我帮忙报警,那个家暴男……”
我打断她的话:“我的情况不一样,我身上没有外击伤,舌头也是自己咬的,警察不一定能管到什么程度,所以我需要马上跟家人通电话,但我没有手机。”
护士眨了眨眼:“那你等警察来了,让警察帮忙联系你家人吧。”
我无力了。
于是我换个话术。
“我很有钱,只要你借我手机,让我打这个电话,我给你5万块作为酬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