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是vip套间,三千一晚,所以我说这话,是有可信度的。
而且打个电话而已,哪怕最终我不给她钱,她也没有损失。可如果我兑现了承诺,就是5万块。
“我手机在护士台,我去拿!”
护士连忙跑出去,脚步声再次急促远去。
我躺在病床上等着。
盯着那扇门,盯着门框上方的白色墙壁,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几乎都跳出了嗓子眼。
离开陆丛瑾身边是早晚的事。
可早一天晚一天,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没等到护士。
再一次听到有脚步声,走进来的是陆丛瑾。
他手里拎了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个餐盒。
他把餐盒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热气袅袅升起。
空气中弥漫一股饭菜香味。
他对我的口味很了解,我无辣不欢,不带辣的菜里,爱吃的就没几个,而餐盒里的这几个菜,正好都是。
“我喂你还是自己吃?”他说。
我没理会。
陆丛瑾摇起病床,摇成45%左右,然后坐在我身边,舀了一勺蛋羹,喂到我嘴边。
我仍然没有给反应,没张嘴。
陆丛瑾淡淡说:“刚才那位护士听说了你的精神病发病史,不会再拿手机来借给你,她也主动打电话撤销了报警。”
我瞪着他。
“有精神病的不是我,是你。”
因为说话声音响不了的缘故,我明明已经怒不可遏了,可发出的声音依旧是轻微的,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显得虚弱。
陆丛瑾不深不浅地笑了笑。
“对,是我。”
他丝毫不介意我陈诉这个事实,反而有种趁病逞凶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