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姐姐是可以的吧,我希望姐姐可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离开佩特拉之后我去了瓦迪拉姆。
沙漠里的吉普车颠得我骨头快散架了,不过我是除了向导以外,唯一一个下车后没有吐的人。
这说明,我还很年轻姐姐,我的身体很年轻。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又要蹙眉说明明你的年纪比我更大,不是应该你更担心一些吗?
但姐姐,你在我这里始终美丽如初。
我的焦虑其实也并非真的来源于外貌,而是对于你的爱的渴望。
我更需要你的爱,所以姐姐,不要担心。
瓦迪拉姆沙漠里安静得可怕,但又安静得让人上瘾。
它让我想起了发烧那个夜晚,我一睁眼没有看见你的场景,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再恐惧。
反而感觉到了安心,因为那是我幸福的开始。
好吧,我跟你说起过无数次,我记得上次说的时候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一次。
当时你很快抱住了我,我也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我真的差一点就要哭了。
现在写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想哭,所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瓦迪拉姆的向导是个贝都因人,叫阿里。
他带我们去看岩画,说他的祖先就在这些石头上画画,他小的时候也画了一些,想着长大去找,可沙漠这么大。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于是我又问他了那个问题,他说独立的人,应该是可以独立抵御风险的人。
这是我曾经做不到,现在更做不到的事,姐姐。
在从前,我用一纸合约和金钱回报,理所当然地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做的事。
合约看起来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以至于它很有欺骗性。
让人忘记了你也可以不那么对我负责的。
我傲慢地认为,我是从心里感激你的。
但是你对我好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目的,你管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只是想控制我,这并不是感激,是对你的羞辱。
现在想来,只觉得罪孽深重。
后来你放手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给过我这么多东西。
原来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并不是你在走廊上告知我的那一刻,是从那天吵架你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