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一愣,好半天后,她拆开了信。
等她终于看完,已然是鼻子微酸,眼泪婆娑。
应栩捧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姐姐,这就是我的想法,对不起,没能完成你的希望,但请让我坚持吧。”
安久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好。”
……
亲爱的姐姐:
我快要结束我的约旦之行了,正坐在旅馆的窗户边给你写信。
佩特拉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所以我走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们下一次一起来吧。
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的手上,寄到时又不知道已经离现在过了多久,但我还是想把这一刻的想法说给你听。
从什么时候写起?
还是佩特拉古城吧,就住在山谷下面一家石头垒成的小旅馆里,我有拍照给你看。
第一个晚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被宣礼声吵醒。
从窗户望出去,整个地域还在沉沉的暗蓝色里,只有远处一座山头被晨光照成了玫瑰色。
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我想到了你。
并不是宽泛的,而是具体的你,你是不是有一支这样的玫瑰色口红?
涂它时朝着我笑得样子比这好看太多。
想你,这在我的旅途中是一件很频繁的事情,我甚至有时候下了飞机就想买返程票回去。
但我记得你的话,在旅途中寻找我最后一处失落的独立人格。
姐姐,你说话真的有一点抽象,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怎么找,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
我是开玩笑的,姐姐不要当真。
旅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叫哈桑。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我看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领游客去古城,背包客帮他拍的。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看古城是永恒的,便觉得自己也是。
现在他每天坐在旅馆门口,看着一车一车的游客从全世界涌来,在他们脸上找自己当年的样子。
他也是在找东西的人,姐姐。
于是我用翻译器问他,你觉得什么是独立的人。
他哇啦哇啦说了一大串,翻译器也只翻出一两句,他说:“是可以独自生活的人,就像他一样,一个人守在这。”
一个人待着,曾经的我可以,现在的我怎么能做到?所以答案好像不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