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应棠?
这是那个见面就砍他一镰刀,后续对他态度超级差,除了没来追杀他,和她爹一个德行的应棠?
这友好的他有点不敢认了。
“你把丹琥照顾的很好。”应棠语气淡淡,但是能听出来一点感慨的意味,“我相信你对景晏没有恶意。”
“所以,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我见过他现实中的样子,那种情况怎样都不能说没事吧?”丹恒执着的追问。
“你见过他了?”应棠看着玻璃瓶上的水珠,“那你也看到了,毁灭的金血灼烧着他的身体,丰饶的赐福将伤痕愈合——”
“那两股力量将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势均力敌,如此经年。”
“我知道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折磨,所以他走上自灭的道路,似乎也不奇怪。”应棠抬眼,“他渴望虚无带来的永恒安宁,向往彼岸泉台的自由解脱,可惜,和那位星核猎手一样,景晏至今没能找到解脱的办法。”
“那他为什么要将丹琥送到列车上?”
小丹琥担心景晏要关机了,按照应棠的说法,景晏不会关机,那为何还要冒险出现在人前?
“丹恒先生,等不到死亡不代表他有选择活着的权力,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开始‘失去’。”
“失去身体的控制,失去五感,失去自由,生死两界都拒绝了他,他被困在身体里,听不到,看不清,味觉、嗅觉、感觉都消失,却还要承受着撕裂身体的幻痛,然后就那样腐烂下去。”
“仙舟的天人寿数无限,景晏才十六岁,他还能承受多少个十六年呢?”应棠看着他,“他想瞒着所有人,可是我又不傻。”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他的,我想请你帮帮他,神策将军率御罗浮,说不定会有办法。”
“……”丹恒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半晌后,他问,“那种药呢?”
“那种能清除负面状态的药水,为什么不给他用?”
“痛苦可以忍受,可有的孩子,真的会死,那种药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过,你放心,下次再得到那种药,我会送到列车的。”
谁要你送到列车了?
丹恒心里沉甸甸的,他想,他得和景元聊聊了。
他放下手机,关掉录制音频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