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这是……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朱葛淡淡。
“我可没这么想。不过他们自己要咬,我也拦不住。”
雷烈“啧”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堂中几人对视一眼,又笑。
这一次的笑,比刚才那场还要轻松一些。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一局,从朱葛先斩后奏那一刻起,花城就已经把刀柄握在了自己手里。
四城以为自己是买家。
可真正挑货、定价、掂斤两的,从来都是花城。
……
议事散的时候,日头已经到了中天。
朱葛先走,婉儿次之,最后是雷烈,走到门口还回头嘀咕了一句“十倍啊十倍”,一边嘀咕一边乐。
王富贵最后一个起身。
他抱着账册往外走,走到门槛边上,又回头看了周云一眼。
周云正低头在整理桌上的几本册子,没看他。
王富贵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他只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云把手里那本册子合上,放到桌面最边上的一摞里。
那一摞最上面,是那桩废丹田案的记录。
他的指尖,在案册的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就只按了一下。
窗外的风从外头吹进来,掀起了案册边角最薄的一张纸,又很快落下。
屋里没人,他也没出声。
只是在指尖收回去的那一瞬,他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这把刀,已经亮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