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说明三爷爷没放弃他。
阎解成从军械库里出来的时候,邢志国还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他看见阎解成出来,把烟掐了,招了招手。
阎解成走过去,站在邢志国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邢志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解成,我明确告诉你,救你命的不是我,是刘国清。他为了保你,打了几个电话,你知道打到哪儿了吗?”
邢志国摇了摇头,“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记着,你这条命,是他给的。”
阎解成再也绷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邢军长,我谢谢你帮了我!以后但凡用得上我阎解成,我用命!”
邢志国赶紧弯腰把他拽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也有点无奈。
“你看你,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算什么事儿?”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不要对我说谢谢。我明确告诉你,救你命的不是我,是刘国清啊。”
阎解成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三爷爷是救命恩人,邢军长也是救命恩人。
这些人,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阎解成走后,孙泰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那个搪瓷缸子。
他看着阎解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老邢,至于这么吓一个娃儿吗?”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责怪,也带着点无奈,“你跟他好好说不行?非要把他吓成那样。”
邢志国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下来。
“老孙,刘国清说得没错啊。地方上斗得太厉害,刘麻袋不容易。你看,他顶着天大的压力,还要帮我们。你说我们能不死命帮他吗?”
孙泰安端着搪瓷缸子,没喝。
他看着邢志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在把那些年攒下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