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放在哪儿都不招人烦,但也不招人喜欢。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叼在嘴里,眯着眼看着公路边上那块石碑。
他在想——技术,教不教?教。上级说了,援越是政治任务,技术要过硬,作风要过硬。
但怎么教,教到什么程度,那是另一回事了。
你问,我就讲。
你不问,我不主动。
你学得快,我放慢点节奏。
你学得慢,我更慢。
反正不急,两年呢。
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连自己中国人都懒得教,教白眼狼?
他弹了弹烟灰,转过身,朝自己那组人喊了一声:
“集合了。点一下人数,别把人落在这儿。”
马皇站在旁边,把这套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头琢磨——易师傅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想递一根过去套套近乎,想了想又缩回去了。
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其他几个组的负责人也陆续从石碑那边走回来了。
脸色跟去的时候不一样了,有的人铁青着脸,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嘴角往下撇着,但谁也没说什么。
他们在厂里当了半辈子工人,厂里开大会的时候从不发言,班组讨论的时候从不抢先,领导讲话的时候从不插嘴。
但在技术问题上,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一句,能少教一点绝不多教一点。
现在让他们来教白眼狼?
那不是正好吗?
刘国清站在公路边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