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地方的人,骨子里就是反骨仔。
他没说出来。
几十个人站在公路上,有翻译,有越方的官员,他要是把这话说出口,那就是外交事故。
他把那口硬气咽下去了,脸上的表情也压平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语气不咸不淡:
“小张,你给大伙儿念念,上头写的啥。”
小张又看了一会儿,念了几句。
大意是明军到此,地形不利,遭伏击,死伤惨重。
后面还有几句,是感叹将士忠勇的,字迹模糊了,认不全。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把裤腰带系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在心里把越南人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抗明?
你们抗的是哪门子的明?
那时候你们叫安南,是大明的藩属,国王是大明皇帝册封的。
现在立块碑,把明军当侵略者,把自己当反抗侵略的英雄。
这叫什么?
这叫忘恩负义,这叫白眼狼啊!!
够狠的!
真想不明白,咱们自己国家都穷的叮当响,特么的还要给白眼狼援建,我呸!!
易中海回到自己那组人跟前,喊了一声:“行了,别看了。都活动活动,待会儿还要赶路。”
他这人就这样,心里有想法,嘴上不说,脸上不露,但活儿怎么干,他心里有数。
马皇凑过来,压低声音,“易师傅,你说这地方的人,是不是那个……”
“闭嘴。”易中海打断他,“干活。别的少说。”
马皇“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他是七级木工,技术上不差,就是嘴碎,什么都想说两句,什么都想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