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茶馆。”她自言自语了一遍。
留言。
这是个联络暗号。
登启事的人,等着有人去“忘忧”茶馆的墙上写点什么。
写什么?
苏晚的脑子在飞速转。对方用“7792”和“蓝色”作为识别信号,这两个关键词在这个时代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懂。能同时看懂这两个词的,要么是看过那张电报纸原件的人,要么是……和吴先生属于同一条线的人。
对方在钓鱼。
鱼钩已经下了。
就看谁去咬。
苏晚从桌上拿起驳壳枪,检查了一遍弹膛。八发。
“铁柱!”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在。”
“'忘忧'茶馆,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
“去打听。”
——
忘忧茶馆在城南一条叫“观音巷”的窄街里。
李铁柱打听清楚了:巷子东头进西头出,中间有个岔路口。茶馆在巷子中段偏西,门脸破,里头的茶客鱼龙混杂,贩夫走卒、散兵游勇、小偷扒手都有。
“不干净。”李铁柱的评价只有三个字。
苏晚换了身衣服。她把棉衣的领子翻起来遮住半张脸,头发用一块灰布包上,驳壳枪从腰后挪到了左腋下,外面罩着宽大的棉衣看不出来。
毛瑟步枪留在了住处。
带一支长枪进茶馆,跟在脑门上贴一张“老子是狙击手”的条子没什么区别。
她带了一块木炭。
——
下午五点半,苏晚走进了观音巷。
巷子又窄又暗,两边的民居屋檐几乎快碰到一起。地上的石板路坑洼不平,积着一滩一滩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