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着冰冷的钢铁,很快,刀刃就被烧得透亮,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光。
她从自己的军装上撕下一长条布,走到小满身边,蹲下,用尽全身力气,把布条死死地系在了他大腿根部。
粗暴,但有效。
这是她在2024年的野外急救课上,学过的唯一一种能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进行动脉压迫止血的方法。
“进来一个。”她对着窑口喊。
一名老兵沉默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小满和苏晚手里那把烧红的刺刀,二话不说,走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了小满的上半身。
窑口另一个老兵,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窑洞。
他不敢看。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第三口。
然后,她举起了那把烧红的刺刀。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狭窄的窑洞里猛地炸开,又被厚厚的窑壁死死地压了回去。
小满的身体剧烈地弓起,他张开嘴,却没再发出第二声。他一口咬住了胸口那个帆-布弹药袋,牙齿穿透了厚实的帆布,深深地嵌进了下面的皮革里。
苏晚的手,稳得不正常。
她好像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知,都关掉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准。
刺刀在骨头上,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下。
又一下。
血和碎骨屑溅了她满手满脸。
她没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