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脑子里那些属于2024年的运动医学知识,像警报一样疯狂地响着。
坏疽。
如果不立刻把这截烂掉的腿弄掉,感染引发的坏疽,最多三天,就要了小满的命。
她没有麻醉药。
没有手术刀。
甚至连一把像样的止血钳都没有。
她只有一把中正式刺刀,半包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磺胺粉,还有一壶烧开后已经凉透了的水。
苏晚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那条血肉模糊的腿。
小满也看着她。
他躺在地上,已经不抖了,也不哭了。他只是看着苏晚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种吓人的平静。
“要锯吗?”
他问,声音很轻,像一阵风。
苏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嗯。”
小满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又猛地睁开。
“苏姐……帆布袋……”
苏晚没说话,伸手从他身边拿起那个刻满了划痕的帆布弹药袋,轻轻放在了他的胸口。
小满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按住。
手在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苏晚站起身,把那把中正式刺刀架在松脂灯的火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