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暗被猩红浸染。
他看见自己站在昏暗的房间里,脚下是冰冷的地板,手里握着沾血的匕首。
一个女孩倒在他面前,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他,漂亮的狐狸眼里映出他苍白的脸,里面满是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
鲜血从她脖颈的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他的鞋。
“不……不是……”纪非凡想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
女孩没有消失,平静又诡异的看着他。耳边那些纷杂的指责声,此刻仿佛都汇聚成了她的无声质问!
为什么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同伴吗为什么杀了我!!!!!!!!!!!
为什么不一起逃为什么不一起逃为什么不一起逃……
为什么——!!!!!!
心脏狂跳,头皮几乎炸开。一股混合着恐惧和暴怒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我没有错——!!”他对着那张失去生气的脸嘶吼出来,“我只是想活着!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选!你难道不想杀我吗?!那个疯女人逼我们!只能活一个!我只是……我只是做了最有效率的选择!我想活着有什么错——!!!”
他喘着粗气,吼出这些话,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带来一种扭曲的解脱感。
对,就是这样。他没有错。
生存是本能。优柔寡断、感情用事的都死了。他活下来了,这就是对的。
“我、没、错。”纪非凡一字一句道。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体异常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目光所及,不是地板,是另一张脸。
一张从下方仰望着他的,无比贴近的脸。
惨白,沾着血污,嘴角向两边耳根咧开。那双眼睛,充满恶意的猩红。
“咯咯……杂种……老子干/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