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衡,文选司之人,魏子安之心腹。
齐朗之官,太常博士,魏子安亲批。
齐昭之词,句句咬老夫,独不涉魏子一字。
徐秉文当殿作证,证得恰到好处,又退得恰到好处。
一环,又一环。
环环不落空。
半月之前,寇府元亭,茶烟袅袅。
魏逆生执壶推张载入陕西清吏司。
当日他只当魏子所求,不过一桩人事。
如果一看,一桩“人事”,才是这一场大戏的题眼。
张载是魏子的同年挚友。
魏子掌文选司,手握天下铨衡,却偏偏不能亲手举张载入户部。
他一举,满朝便说他是党。
所以他绕了这一大圈,邱衡探馆也罢,齐朗升官也罢
齐昭认词也罢,三日之期也罢
兜兜转转,刀光剑影,都不过是为了一件事:
逼老夫,亲手把那个“举”字,写进给陛下的疏里。
【卿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他来咬】
如今想来,竟是陛下早就替他点过了题。
陛下给的三日,原不是让老夫自证清白。
是让老夫自己想明白,这一笔,该往哪儿写。
“魏子安,汝想为张载谋差,竟使得如此好计谋!”
寇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说不清是叹是笑。
“好计谋……好个一环扣一环的计谋。”他低声道
“老夫递帖,想借人家那盏灯
灯没借来,反倒连老夫这颗印,都成了人家秤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