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半研墨,亲笔递帖,想借人家那盏灯。
可人家的灯,早就照到你自家门口了。”
......
寇府,当夜。
书房里没有点灯。
寇元独坐案后,面前摊着认词的抄件,案角搁着笔墨,一字未写。
三日。
皇帝只给了三日。
三日之内,要一个“明白”。
可这明白,从哪儿来?
他翻了一夜的书。
《尚书》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
《礼记》曰: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
《论语》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字字都对得上,句句都振振有词。
他甚至想到“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要不要也上一篇《辨党疏》?
可墨研了又研,笔提了又提,终究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因为,皇帝要的不是文章。
皇帝要的,是“时间”。
三日之内,若齐昭改口,他寇元便清白
若齐昭不改口,他寇元便是授意之人。
可齐昭为何要改口?
齐朗的前程,还握在魏逆生一笔朱批里。
“刀在齐昭嘴里,绳在魏子手里……”寇元低声道
“老夫这半世清名,竟要葬在一碗粥上。”
寇元站起身,踱了两步,又停住回身,望着案上那纸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