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沉吟片刻:“莫过于杀人。”
“杀人易。”魏逆生摇头
“一刀下去,便了结了。
最难者,乃令被杀之人,心甘情愿引颈就戮,还要谢你之恩。”
张载一怔。
魏逆生转过身来,灯下眉目如画,眼底锋芒隐现
“何彦明在苏州六载,万民伞两把,百姓呼为‘青天’。
我若径取其首,苏州百姓将何以论?”
“可若不取之,苏州此局便无解。”
“故你既要取其首,又要令百姓以为取之有理?”
张载蹙眉:“此举可行?”
“不可行。”魏逆生坦然道
“故我不取。”
“不取?”
“不取。”魏逆生回身案前,重又落座
“令谢临取之。”
“谢临?”张载神惑
“谢临乃其腹心,安肯反噬?”
“正因谢临乃其腹心,由谢临取之,百姓方不生疑。”
魏逆生轻笑,以指蘸茶,就案上漫书
“试思之,若我取何彦明
百姓必曰:外来钦差构陷本地好官。
若谢临取之,百姓将何论?”
“通判皆指知府有罪,则知府必真有其罪矣。”
“正是。”魏逆生搁下茶盏,唇角微扬
“此谓之‘织共识’。”
“而织共识者......”
魏子指尖蘸茶,于案上徐徐书一“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