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五年,二月二十一日。
姑苏雨后,园亭如沐。
谢子独坐亭中,把盏听檐。
.......
谢临独坐亭中,把盏未饮。
手中乃沈端遣密使星夜驰送之书。
每展一过,眉峰便紧一分。
纸上字句,如镌肺腑,焚之不去,拂之复来。
【道安所嘱,本相亦是自知。
然魏子疏成无阻,本相已书信熊晖,言其利害,其必当成道安一助.....】
谢临垂目,目光凝此数语,久久不移。
良久,搁盏仰靠。
“沈相啊……”
三字既出,亭中寂寂,余音如叹如讥。
谢临将信纸折起,凑近烛焰。
纸角骤焦,火舌轻舐,黑蝶数片
翩然委落案端砚上,无声无息。
谢临俯视余烬,持徽墨轻拨。
灰散融墨成水,了不复辨。
......
“沈相。”
“我特递字条,所言者二。”
谢临声不高,如自语,亦虚影陈词。
“一曰不可不阻。
二曰示以镇定。”
“其间私信三条,字字心血,句句皆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