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眉心微蹙。
“水太清,鱼便藏不住。
鱼藏不住,便会拼命。”
“我要的,不是一潭清水......
我要的,是一潭浑水。
水浑,鱼才敢游。
鱼游了,才好下网。”
话说至此,魏逆生语气稍顿,嘴角浮笑。
“五路皆浑,诸方皆乱。
乱,则生隙
隙,则可入。”
张载眸光一凝:“入是什么?”
“立规。”
魏逆生执壶斟茶,茶水已冷,却不在意,端盏饮尽。
“明日,你替我拟一道行文。”
“什么行文?”
“苏州诸寺清查条规。”魏逆生一字一顿
“第一条:苏州卫、苏州府、杭州卫,三方会查。
指挥使熊晖,领兵封寺
杭州卫,入寺清查
苏州府,核账对册。
三者各司其职,互不统属,皆向钦差行辕报备。”
张载一怔,旋即目色骤亮。
污寺庙者,多系商绅。
商绅者,多奉明轩为首。
“子安,你这是要将沈明轩架在火上烤?”
“子厚。”魏逆生背向张载,声调平淡
“你可知世间最难之事,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