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被征入伍,算来快八年了。”
魏全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声音低缓,“若是可以,我倒想一直留在军中。
岁俸虽薄,好歹能养活一家人。
这世道……离了这份粮饷,我家里老小早该饿死了。”
赵铭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年头,粮米从来不够人人饱腹。
饿殍遍野并非奇谈,尤其入了冬,冻死饿死者不知凡几。
这般景况,谁也无力扭转。
他在家乡时,家里尚有一亩薄田,三口人勉强够吃。
赵铭自幼身子结实,常上山打猎,又懂得许多捕兽设阱的法子,时常能得些野味,偶尔与乡邻换些米粮。
若不求奢华,日子倒也平静安稳。
“赵小子。”
魏全又唤他。
“魏大哥你说。”
赵铭应道。
“别总‘百将、百将’地叫。
我大你近十岁,唤声魏大哥便是。”
魏全咧嘴一笑。
“魏大哥。”
赵铭从善如流,笑着喊了一句。
“哎。”
魏全爽快地应下,朝赵铭挪近了些,并肩坐在跳动的火光前。
夜色深沉,营火在魏全的侧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既然你喊我一声大哥,又救过我的命,有些话,我便说与你听。”
“你愿不愿意听?”
魏全转过脸,神情是少有的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