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小子。”
魏全忽然开口。
“嗯?”
赵铭应了一声。
“你心里就半点不着急?”
魏全问。
“着急什么?”
赵铭语气里透着茫然。
“白日里你斩了暴丘,那是实打实的大功,足以升迁授爵的。”
魏全侧过头,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怎的看你如此平静?”
“我对做官没太多念想。”
赵铭答得坦然。
黑暗中,魏全明显怔了怔。
“你莫非不知,官阶高了,岁俸便多,得了爵位还有田亩赏赐?”
魏全追问道。
“知道啊。”
赵铭笑了笑,“可升官有什么好?我只需再服两年役便可归家。
家里有娘亲,有妹妹,还等着我回去照料。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可不能死在这儿。”
“你这想法……倒是特别。”
魏全叹了一声。
“不是特别,不过是惜命罢了。
官再大,不如活着踏实。”
赵铭拨了拨火堆,转而问道,“魏大哥,你在军中待了多少年了?”
这些日子,赵铭在营中处处与人为善,见人便带三分笑,心思也敞亮。
军营里虽少弯绕,真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却只有魏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