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立刻点头:“大哥请讲,我听着。”
“今日那一剑,我看得明白。”
魏全缓缓道,“十丈之外,取暴丘性命,分毫不差——你这身本事,藏得太深。
莫说新兵,便是营中那些真正的锐士,也未必及得上你。
当初在新兵营,你故意收敛了,对不对?否则,怎会分到这后勤营来。”
赵铭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未否认。”不过是贪生罢了。”
他语气轻松,“前线厮杀,九死一生。
后勤营不必正面迎敌,正合我意。”
——当初训练时,他确实只用了五分力气。
若全力以赴,必被选入锐士营,那便离刀锋太近了。
“赵兄弟,”
魏全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压着一块石头,“我比你多活几年,多见过几分世态。
今日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若真有能耐,真有往上走的机会,千万别犹豫。
这世道是吃人的。
没有权势,即便解甲归田,你的田地可能被夺,家人可能沦为奴仆。
别抱天真,别存侥幸。
你还年轻,或许尚未遇上,但一旦遇上,若无权无势,便是死路一条。”
火光摇曳,魏全的目光牢牢锁住赵铭。
赵铭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听得出这话里的重量。
“魏大哥,”
他低声问,“你家里……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魏全喉头动了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我亲眼看着我妹妹被县里的权贵掳走,”
他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她被糟蹋了,如今……神智已不清醒。”
“为何不报官?”
赵铭愕然,“按秦律,此等罪行当处宫刑!”
“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