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没有接话,心中却已隐约明白:“这姑娘多半是被姻亲之事困住了,否则何必躲到军营里来?说不定是想靠战功挣一条出路。”
“可这太难了。”
“她姓王,很可能是王翦将军的女儿。”
“若真是如此,她的婚事注定不由自己,说不定哪天秦王一纸诏书,便将许配给某位宗室子弟。”
“不过。”
“这世道的女子,大多逃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违逆,谈何容易。”
……
踏入主战营!
凭着对往后岁月的了解,赵铭很清楚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两情相悦之说,婚事无非是长辈安排、媒人牵线。
女子的一生,往往在出生时便已注定。
至于那些显贵之家的女儿,更是常为家族前程所缚,成为联姻的棋子。
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或许还有些许自在,能与同乡少年相熟,再请媒人上门说合。
而王嫣的身份——听她姓王,又有唯有主将方能调派的亲卫随行,赵铭已大致猜出她的来历:王翦之女。
那可是大秦顶层的权贵门庭,她想挣脱命运的摆布、避开政事联姻,谈何容易。
“你这话,倒有些不知民间苦处了。”
“多少人盼着能生在你口中的高门,你拥有的身份,天下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
赵铭语气平缓地说道。
他并未出言宽慰,只因这些都是事实。
她或许不愿成为姻亲的筹码,可世间无数人连活下去都艰难,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在这纷乱世道里保全性命。
“或许是吧。”
对赵铭的话,王嫣并未反驳。
两人前一后走着,来到一处营寨前。
还未走近,已听得里头传来整齐的操练呼喝。
这里原是韩军的营地,如今暂作秦军屯驻之用。
“参见军侯长!”
营门处值守的兵士纷纷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