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遂一前一后出了军帐。
望着那渐远的背影,李腾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年轻人话里的疏淡他怎会听不出?或许真是自己当初的决断累及众人,怨不得谁。
况且那小子骨子里透着硬气,不屑作伪,更不必攀附谁——他自有他的底气。
营垒间小道蜿蜒,王嫣走在前面,赵铭落后半步,一路只闻靴履踏土之声。
行至半途,王嫣忽地止步。
赵铭险些撞上,愕然抬眼。
她转过身来,眉间蹙着些许恼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想问的?”
“我该问什么?”
赵铭莫名。
“你何时看破我身份的?”
王嫣直视着他。
赵铭打量她一眼,失笑道:“这还需刻意看破?营里哪儿来你这般白净的兵卒?嗓音再压也掩不住本色。”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胸前,又移开,“况且束得再紧,男子总不会有那般……显眼的轮廓罢。”
王嫣下意识低头,耳根倏地烧红,低声啐道:“轻浮!”
“是你自己问的。”
赵铭无奈。
静了片刻,王嫣又轻声开口:“你就那么想回去?”
“这话奇怪,”
赵铭瞥她,“谁不想归家?”
“我不想。”
王嫣却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而苦的弧度。
王嫣的神情让赵铭一时语塞,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只是个寻常百姓,你们高门大户里的规矩,我不明白,或许那样的家族总有更多身不由己的事吧。”
“没错。”
“若是能选。”
“我宁愿不曾生在你说的高门之中,或许那样就不必处处受制了。”
王嫣的笑容里带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