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王嫣应了一声,迈步向营中走去。
赵铭跟在后面,目光带着几分新鲜。
真正的主战锐士营地,他还是头一回进来。
巨大的校场足以容纳数万兵马,此刻却散布着无数锐士操练的身影——长戈在日光下交错劈斩,弓弦震颤声不绝于耳,军阵如铁流般分合重组。
秦军以虎狼之名震慑天下,军功之制更将这支军队锻造成吞噬战场的凶兽。
即便在列国之中,秦卒的训练也以严苛著称,尤其那变幻莫测的军阵配合,早已成为秦军撕开敌阵的利刃。
“嗬!嗬!嗬!”
校场各处回荡着整齐的呼喝,王嫣麾下军侯营的士卒正如机械般执行着指令。
赵铭目光扫过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长戈破风的轨迹、弓臂张满的弧度、阵型移动时扬起的尘土——每一处细节都与他熟悉的氛围截然不同。
“看出差别了么?”
王嫣侧过头,发丝被风拂过肩甲。
“气魄不同。”
赵铭答得干脆。
这里的士卒眼中凝着沙场淬炼出的寒光,周身弥漫着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气,行动间自有一股磐石般的威势。
这才是大秦真正的刀锋。
而他在后勤营所见的,多是松散度日的面孔,缺乏这种绷紧如弓弦的锐利,仿佛只是随波逐流的浮木。
即便此刻阳城并无战事,这些锐士依旧操练不辍,而后勤兵卒除却收敛尸骸、搬运粮草,便鲜有严整的约束。
“气魄?”
王嫣微微挑眉。
“他们眼里有血火,身上带风雷。”
赵铭换了个说法,“训练时骨子里都透着狠劲,不像后勤营那般散漫。”
王嫣颔首:“你看得透彻。”
“我在蓝田大营这些时日,却未见成建制的骑兵。”
赵铭望向校场边缘,“莫非此地不驻骑兵?”
“你可知大秦设了几处大营?”
王嫣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