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嫪毐痴心妄想,赵姬也跟着昏了头。
她本是因子而贵,难道还能让子因她而贵不成?
在这王权重于一切、血脉不容混杂的世道,即便嫪毐当真攻破宫门,挟持了嬴政,秦**族与老秦人也不会容他坐上那位子。
秦国的血统必须纯粹,这是刻在老秦人骨子里的铁律。
所以当初嫪毐作乱,嬴政一纸诏令传遍咸阳,无数老秦人便自发持械而起,将叛党诛杀殆尽。
即便嫪毐靠兵力强登王位,换来的也只会是举国皆反、山河倾覆的结局。
当然,这些如今说来也不过是笑谈罢了。
“岳父。”
嬴政低笑一声,嗓音里透着疲惫,“她不会悔改了。”
“先前我还存着一丝指望,是我错了。”
“罢了。”
夏无且也摇摇头,“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总会有些改变……是我想得太多。”
“我去见见她吧。”
“终究相识一场。”
他说着,转身走向侧殿。
殿内,赵姬瘫坐在地,神情空洞。
“赵姬。”
夏无且唤了她一声。
赵姬缓缓扭过头,目光触及他的脸时,骤然缩紧,浮出深深的恐惧。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你……”
“夏冬儿,你走开!”
“快走开——”
她尖声叫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怖的景象。
夏无且眉头一拧,大步跨到她面前:“你说什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