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浑身发抖,踉跄着向后缩去,嘴唇哆嗦个不停。
“阿房……不在了?”
夏无且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铁钳般扣在赵姬脸上。
尽管赵姬的言语破碎零落,夏无且却从那几个颤抖的音节里,拼凑出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
他的女儿……难道真的已遭不测?
“与我无关……不是我……”
赵姬蜷缩着,齿间反复溢出同样的字句,身体筛糠似的抖。
“说清楚。”
夏无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忽然蹲下身,一把攥住了赵姬冰凉的手腕。
这个素来温润的医者,此刻眼底翻涌着近乎陌生的暴烈与焦灼。
多年来深埋心底的那点微光,难道就要被这疯妇的只言片语彻底掐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赵姬眼神涣散,仿佛坠在自己的梦魇里,对周遭一切毫无知觉。
殿外脚步声急。
嬴政闻声疾步而入,正撞见赵姬喃喃不休的模样,又见夏无且异乎寻常的神情,眉峰顿时锁紧。
夏无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搏斗。
良久,他终究缓缓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调已强行抚平:“无事。”
嬴政审视着他,目光锐利。
他太了解这位岳丈,若非触及逆鳞,绝不会有方才刹那的失态。
“当真无事?”
嬴政追问。
“无事。”
夏无且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笑,唯有他自己能尝出那笑意底下的苦涩,“你母亲……神志已彻底昏乱了。
不必挂怀。”
嬴政的视线在赵姬与夏无且之间逡巡片刻,终是未再深究。
“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