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好。”
他吐出一个字,像落下某种筹码。
赵佗脸上浮起笑意,伸手与他重重一握:“陈将军,此番联手,必不教那赵铭白占半分便宜。”
……
渭城城头已被血色浸透。
魏武卒的攻势如潮水般凶悍,每一次冲撞都似要将城墙碾碎。
然而屠睢与魏全麾下的守军却如铁钉般死死楔在垛口之后——没有赵铭那枚气运官印的笼罩,他们便以血肉为盾,以刀剑为誓。
大秦锐士不退,是因脊梁里刻着“锐士”
二字;刑徒军更不退,因每一颗敌颅都是通往自由与爵位的阶梯。
一人战死,家小得抚;五人斩获,罪籍可销。
他们身后已无退路,亦无挂碍。
“杀——”
嘶吼声撕裂暮色,刀刃相击迸出刺耳铮鸣。
城楼化作绞肉之地,断刃与残甲混杂在黏稠的血泊里。
魏全一剑劈开面前敌卒的胸甲,反身一脚将另一人踹下高墙,骨骼碎裂声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中。
残阳西沉,渭城仍未被吞没。
“这支秦军……究竟是何来历?”
远处战车上,魏无忌凝视着始终未能陷落的城墙,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魏武卒承袭吴起古法锤炼而成,素来以一当十,如今竟被这支看似杂编的守军死死抵住?
他忽然挥袖,声音冷硬如铁:
“传令——全军压上!城不破,兵不退!”
“此役,渭城必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