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嘴角同样勾起讥诮的弧度,“如今这渭城军中,他的亲信皆居要职,吴越、齐升等人也唯他马首是瞻。
唯独你我二人,始终被排斥在外。”
“他既不愿分功于我们,我们又何必凑上前去?”
赵佗眼神幽深,“城破,是他赵铭督战不力;城守住了,也是他与其心腹之功。
这一切,与你我何干?”
“你此言何意?”
陈涛眉头紧锁。
“若赵铭手握八万大军尚且守不住此城,你我上去又能如何?”
赵佗语带深意。
陈涛默然。
他心中对赵铭的嫉恨早已如野草蔓生——若非此人横空出世,副将之位本该属于他陈涛。
如今却沦为笑柄,屈居人下,这口气如何能咽?
“莫要说笑。”
陈涛压下心绪,冷声道,“若真到了危急关头,赵铭下令调我等协防,抗命便是叛国大罪。”
赵佗忽然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倘若我告诉你,赵铭此刻根本不在城中呢?”
陈涛瞳孔骤然一缩:“什么?他岂敢临阵脱逃?”
“确切去向不明,但赵铭这几日确实不在城内,城防上根本寻不见他的踪迹。”
赵佗语气笃定,指尖在粗糙的舆图上轻轻一叩,“眼下守城的是屠睢与魏全——这些消息,是我遣人反复确认过的。”
“不在城中?”
陈涛眉峰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他能去何处?莫非是求援……或是临阵脱逃?”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冀——若真是后者,那便是足以定死罪的把柄。
“他做什么不重要。”
赵佗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烽烟缭绕的城墙,“渭城若破,你我便率部后撤,据守后方城池以待援军。
前沿失守非你我所责,而后续阻敌之功——自然该由我们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