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诏。”
顿弱深深一拜,疾步退去。
殿内重归寂静。
嬴政独自立于案前,指尖拂过摊开的舆图,落在雍城的位置。”赵偃……”
他低声自语,“竟敢深入秦土,劫我母后……是孤大意了。”
一丝罕见的悔意掠过眼底。
若当初听从夏无且之言,亲往雍城探望,或将母亲接回咸阳,或许便无今日之祸。
他所虑从来不止于母子亲情。
一国太后若被掳至敌邦,大秦颜面何存?国威何存?倘若他日两军阵前,赵人将赵姬置于阵前……那时秦军的箭弩,该指向何方?此事实在关乎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与此同时,远离咸阳的渭城地界,一片被称为“鬼瘴林”
的密林深处,杀机在寂静中悄然磨砺。
低沉的喝令划破林间雾气,数十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剑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少年少女皆着统一劲装,招式狠准,攻防间尽是搏命之术与诡谲刺杀的路数。
每一式都在一人沉静的注视下施展——那是赵铭,他立于场边,目光如鹰,审视着这支在暗影中淬炼了三个月的新刃。
这些少年少女面容犹带稚嫩,尚不知世事深浅,然而短短三月时光,已将他们磨砺得脱胎换骨。
起初的三百人,如今仅余二百七十八。
那消失的二十二人,自然已不在人世。
“很好。”
“韩双。”
“仅三月训导,你便令吾刮目相看。”
望着眼前死士出手间的狠厉姿态,以及由内而外焕然一新的气质,赵铭对负责操练的韩双颔首赞许。
“承蒙主上嘉许。
若再予属下时日,他们必能更进一层。”
韩双垂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