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正是他心生怜悯,才做主让这孤儿寡母在沙村落了脚,这些年也一直暗中照拂。
这份恩情,赵家兄妹心里都记着。
“多谢吴爷爷。”
赵颖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却不敢移开前方。
那名叫陈奋的官吏声音洪亮,宣读并未停歇:“沙丘郡沙村,力夫,晋爵簪袅,授百将之职。
岁俸一百五十石,官俸月四石,年计四十八石,合计一百九十八石。”
“嗬!”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力家老大出息了!簪袅爵,还是百将!”
“了不得,了不得!这可是咱们沙村头一份的荣耀!”
在这样的小村落,能出一位统领百名锐士的百将,已是非同小可,更遑论还有爵位加身。
力家的父母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激动得满脸红光,快步走向陈奋。
吴里正凝神注视着。
发放俸禄需核验身份,每次交接,陈奋都会抬眼与他确认——这是里正的职责,各村皆然。
若在城邑之中,则需查验户籍册录,方能领取。
“按印,领俸。”
力家人走到案前,一名兵士递过一只沉甸甸的布袋。
力父双手接过,连声道谢,随后一家人便退到一旁,迫不及待地细数起来。
庄户人家有了余钱,多半是扯布裁衣,添置家用;若是城中服役的军士家属,则需去粮行购粮。
这城乡之间的差别,自古便是如此。
“沙丘郡沙村,罗苗,爵一级,任伍长。
岁俸五十石,官俸月一石,年计十二石,合计六十二石。”
“沙丘郡沙村,萧一,爵二级……”
宣读声继续回荡在晒谷场上空。
陈奋的声音在村口回荡,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喜悦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