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三十六石之资,足供全家温饱有余。
吴家退至一旁,满面红光。
“俸钱当场点验,有误即报。
若有隐匿虚报,罪及全家。”
陈奋肃声告诫。
“草民遵命。”
邻人纷纷围贺:
“恭贺吴家郎君高升!”
“什长之职,光耀门楣啊。”
“升迁其次,平安还家便是天幸。”
吴父携家人蹲身墙角,仔细清点钱币。
每只钱袋皆标姓名、加封条,押运者倘有窃取,立诛全族——秦律森严,王上绝不容军饷有失。
赵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紧锁在远处那位手持名册的官吏身上。
吴里正侧过脸,瞧见她苍白的脸色,低声宽慰道:“丫头,且宽心,你兄长的事很快便有分晓。”
“嗯。”
赵颖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她犹豫片刻,还是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恳求道:“吴爷爷,我……我想求您件事。”
“你说。”
老人立刻应道。
“若……若我哥真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赵颖的声音微微发颤,“能不能请您跟乡亲们打个招呼,千万莫要四处传扬?我娘的身子骨您是知道的,经不起吓,若让她听见什么风声,只怕……”
她没再说下去,眼里满是忧惧。
吴里正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赵氏母子的境况,他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