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
陈奋神色一正,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甚至隐隐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激昂:“赵将军不仅安好,更为大秦立下了赫赫功勋!此乃国之栋梁!”
“活着……活着就好……”
赵颖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漫上水光,嘴角却终于弯起一点极淡、极真实的弧度。
对她而言,只要哥哥平安,便是天大的幸事。
至于什么功勋、什么爵禄,她听在耳里,却并未真正往心里去。
吴里正上前一步,替众人问出心中最大的疑窦:“大人,既如此,为何此次颁赏的名录里不见赵家子弟?按制应有的岁俸,也未见发放?”
场中霎时静了。
所有目光,沉甸甸地聚在陈奋身上。
陈奋闻言,脸上并无愠色,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非是不发,是在下……职微权轻,尚无资格为赵将军颁授岁俸。”
他这话说得坦然,那神情中的敬畏,绝非作伪,而是源自深知内情后的由衷敬服。
秦之军制,层级森严,权责分明。
拱卫王畿、随侍君侧的,乃是禁卫锐士,此军中之冠冕,皆从百战悍卒中擢拔最优者充任。
其次为开疆拓土、征战四方的**锐士,乃国之锋刃。
再次为镇守四方郡县的郡兵,稳守疆土。
最末,方为处置辎重、善后战场的辅兵营伍。
其间权位高下,判若云泥。
一位辅兵营的万将,其真实权柄未必及得上郡兵中的一部都尉;而郡兵都尉,在那些真正自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锐士军侯面前,亦须低眉。
至于他陈奋,一个五百主,在此等层级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而赵家那位……如今已是独领一军、位同副将的“将军”
了!
“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