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还红着,泪痕未干,声音里交织着恐惧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盼:或许哥哥真的还活着。
“姑娘——不,**。”
陈奋连忙摆手,姿态甚至显出几分恭谨,“万万不可称我‘大人’。”
他对赵颖的称呼悄然改变,语气里透出属下面对上官家眷时的敬重。
赵颖怔住了。
围观的村民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怎的了?官爷对赵家丫头怎突然这般客气?”
“赵家莫非有什么来历?”
“瞧那官爷的模样,是看了那卷竹简后才变的脸色……”
窃窃私语如微风掠过晒谷场,却无人敢大声询问。
陈奋整理衣袍,向赵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清晰:“请**宽心,赵将军一切安好。
下官此番前来,正是为传达将军的消息。”
村民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话里的惊疑。
“莫不是赵家那小子在外头撞了大运,得了贵人青眼?”
“这才一年不到的工夫,纵有天大的本事,至多升个什长、屯长罢?眼前这位大人,瞧袍甲制式,分明是统率五百人的军吏了。”
“正是这话。”
“五百主……了不得的官阶了。”
“可他为何对赵家姑娘这般客气?简直像见了上官似的。”
陈奋那恭敬得近乎拘谨的姿态,落在众人眼中,激起层层涟漪。
惊诧之外,更多是挠心挠肺的好奇。
连素来稳重的乡老吴里正,也不由眯起眼,暗自琢磨:看这军吏的神色,恭敬里透着股由衷的畏服,难不成……赵家那小子,真闯出了什么常人不敢想的名堂?
“大人。”
赵颖却顾不得周遭的窃窃私语。
她只死死盯着陈奋,声音发颤,一字一句问得艰难:“我兄长……他、他可还安在?求你……告诉我实情。”
此刻她心里只坠着一块巨石,那便是兄长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