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里正失声重复,嗓音因惊愕陡然拔高。
四下一片死寂,随即嗡然炸开!
“赵家小子……成了将军?!”
“这……这如何可能?”
“入伍不足一载啊!纵是公卿子弟,想挣个将军爵位,也得经年累月,尸山血海里滚几遭吧?他如何做到的?”
“将军……那可是能登堂拜殿、手掌生杀的大人物了!”
“天爷……”
低低的惊呼、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汇成一片压抑的喧哗,在晒谷场上传荡开来。
每一道看向赵家那简陋院门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村口的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陈奋身上,又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站在屋前的少女。
赵颖手里还攥着半湿的麻布,指节微微发白。
“将军?”
一个老汉喃喃道,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赵家那小子?”
沙村太小,小到谁家灶台今天烧什么柴都瞒不过邻人。
赵家兄妹俩,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
母亲早些年病着,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采药、编席、帮工,从没听他们抱怨过。
村里人提起赵家,总要叹一句“难得”
,也说那赵铭模样是俊,可身子骨看着并不魁梧,性子也有些跳脱,谁能想到……
赵颖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哥?……这怎么可能。”
陈奋的神情却肃穆得如同面对庙堂。
他不再看赵颖,而是转向聚拢的乡民,将手中那卷与其他竹简截然不同的册录高高捧起,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洪亮、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家气度,瞬间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赵铭,年十六,沙丘郡沙村人士。”
他念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新兵操练三月后,编入后勤军,随王师伐韩。”
人群静了下来,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低低吠了一声。
“韩境初战,清理战场时,敌将暴鸢之子诈死暴起,连伤我数名士卒。
赵铭为救同袍,将其格杀,此为首功。”
“我军破阳城后,主力追击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