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雄慌忙解释。
东胡王的指节捏得发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秦国……尔等好大的胆子。”
“本王本无意与你们为敌,你们竟敢对我族挥戈。”
“屠我如此多的儿郎……”
“当真可恨至极。”
“还有那个赵铭——”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东胡王铁青的脸。
先前那句低语,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却像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早闻其名,今日方知,此人手段竟狠绝至此。”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死寂,只余粗重的呼吸与甲胄摩擦的微响。
“屠我部族,如刈草芥。”
有人跟着嘶声道,声音里混着血与火的腥气。
东胡王猛地一掌击在案上,酒盏震翻,浑浊的马奶酒泼了一地。
他环视帐下,眼中赤红。”大王!”
几名剽悍的将领霍然出列,手按刀柄,声如闷雷,“末将**!愿率儿郎踏破秦营,雪此奇耻!”
“末将同往!必与秦狗血战,不死不休!”
怒吼在营帐中冲撞,几乎要掀翻穹顶。
“大王——不可!”
一个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众人的激愤。
是榻雄。
他脸色苍白,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污与尘泥,那是从修罗场中侥幸爬出的印记。”秦军之锋,不可硬撼。
他们的铁骑……比赵国胡服骑射练出的精骑更为可怖。
如今燕地城池尽复其手,边关要隘,必是重兵云集,铁壁铜墙。
此时南下,无异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