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不会放弃进攻。”
“自你为将以来,从未将战功让予旁人,每战必倾尽全力。”
“如今破都之功近在眼前,你怎会拱手相让?”
“你必然在谋划着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有办法,能不费强攻而破我大梁?”
他凝视着沙盘上那座被河流环绕的城池模型,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沿。
即便以他数十年的阅历与智谋,此刻也参不透那个年轻秦将的棋路。
殿内只余更漏滴答。
魏无忌屏息静立,仿佛与沙盘中的山河对峙。
时光悄然流逝。
与此同时。
魏国大梁城外,一座孤峰之巅。
这是境内最高的山岭。
山腰至山脚,林间空地堆满了早已制好的木筏与轻舟,层层叠叠,如同沉睡的兽群。
千五百名黑衣亲卫散伏于山峦各处。
人人玄甲覆身,腰佩长剑,背负弓矢,沉默如石。
山巅之上,一道身影临风而立。
赵铭一身戎装,战甲在暮色里泛着冷铁的光泽,腰间龙泉剑静悬,整个人如山岳般凝定。
他目光平直地望向远处,魏都大梁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在平原上的巨兽。
“主上。”
韩臣颜快步近前,躬身禀报:
“屠睢将军已传来消息,全军待命,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决堤。”
赵铭未语,只微微颔首。
他抬起手臂,向侧旁一挥。
“点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