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立即高喝。
不远处的坡顶早已垒好柴堆,几名亲卫闻令即动,火把触上干燥的引料,顷刻间黑烟腾起,笔直冲上天穹。
那烟柱浓重如墨,数里外仍清晰可见。
紧接着,邻近的山头相继升起同样的烟讯,一道接一道,向远方蔓延开去——这是烽火,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也最迅疾的军令。
曾有个周幽王,为博**一笑而戏弄诸侯,燃起这同样的狼烟。
千古兴衰,总少不了几个荒唐的君王。
但赵铭不是。
他站在这里,只为终结一个时代。
“水淹大梁,”
他望着那座城,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久之后,这里只会剩一片**。”
洪涛过后,会有多少生命随波而逝,多少楼台化为淤泥,他并不挂心。
“魏人自取**。”
张明在一旁低声道,“主上给过他们生路,他们却连焚城之计都敢用——对自己子民尚且如此,又岂能怨我大秦无情?”
“待水势稍退,即刻驾舟进攻。”
赵铭下令。
“诺!”
亲卫齐声应和,如金石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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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内,却是一片异样的宁静。
连续一个月每日袭扰的秦军箭雨,忽然停了。
城前空旷得令人不安,连风都仿佛凝滞。
守城的魏兵聚在垛口后张望,窃窃私语里混着困惑与松懈。
“都一个月了,秦人怎么还不攻上来?”
“原以为他们第二日就要猛攻……结果除了射箭,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刀都磨利了,就等着砍秦人的脑袋当酒壶呢!”
“得了吧魏大,上次秦军佯攻,你不是吓得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