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弱即刻回禀,“此人忠诚可鉴。”
“此事不得外传。”
嬴政语气肃然。
“臣明白。”
“大王……”
顿弱稍作迟疑,复又恭敬问道,“是否要迎夫人回咸阳?”
“她若想回,早已归来。”
嬴政轻叹一声。
顿弱神色微动。
他自是聪颖之人——若真有意归来,在嬴政执掌天下、不复当年艰险之时便该动身了。
“朕要亲赴沙丘。”
嬴政决然道,“此行绝不可令他人知晓。”
“大王……”
顿弱面露踌躇,“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二十一年了。”
顿弱谨慎措辞,“官府籍册记录详实无误,夫人名下记载亦无差错——其夫亡于邯郸,上将军赵铭兄妹皆录于其户。”
话中未尽之意,分明指向夏冬儿已然另嫁。
若换作多疑的君主,此刻必当震怒。
嬴政却浮起笑意,目光笃定如磐石:“世间女子或会如此,但阿房绝不会。”
“赵铭今年二十了吧。”
嬴政唇角微扬,眼中漾开罕见的柔和。
“正是。”
“二十一年,赵铭二十岁。”
嬴政笑意渐深,“这时间岂不正与阿房离宫那年相合?朕不信她离开咸阳后便会仓促另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