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嬴政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动。
有仇当场便报,倒是个真性情。
“临关县毗邻函谷关,乃重兵戍守之地,竟有人敢贪墨岁俸。”
嬴政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寂静大殿中,“其余城池,又该藏有多少蛀虫?”
他目光扫过群臣,如鹰隼俯瞰。
“自今日起,廷尉府与少府共司监察之责,遣使巡视各城,严查贪墨。
一旦查实,无须上奏,即可族诛,以儆效尤。”
“凡枉法徇私、官官相护、欺压百姓者,一律严惩不贷。
朝中若有大臣牵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绝不姑息。”
大秦的根基在于百万将士的粮饷,这是不容动摇的国本。
嬴政绝不容许任何人侵蚀这份根基。
此刻,他是真的怒了。
“臣遵诏。”
尉缭与李斯躬身领命。
殿中却已有不少人暗自惶然。
世事从来如此——水若太清,便难有鱼存活。
无论怎样的盛世,贪墨之徒总难绝迹。
人心非圣,岂能皆如明镜?
此番王怒如雷霆降下,彻查之下,必有藏污纳垢之辈现形。
“此事便如此定下。”
嬴政一挥袖,不愿让方才的弹劾坏了气氛。
他目光转向赵铭,眼中寒意化作暖流。
“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