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应声出列:“臣在。”
“贪墨岁俸者,诛全族。
此事由你亲办,并昭告天下:日后凡有染指岁俸者,皆以灭族论处。”
嬴政语声冷硬,字字如铁。
“臣遵诏。”
李斯肃然领命。
嬴政的视线又落回跪伏在地的白午身上。
“诬告忠良,扰乱朝纲,当受重惩。”
他缓缓道,“即日起褫夺上卿之职,贬官一级,罚没一年岁俸。”
白午脸色骤然惨白,垂首不语。
赵铭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中并无波澜。
此人若非在朝堂上当众发难,或许不至落得如此境地——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白大人。”
赵铭忽然侧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白氏全族皆已下狱,不知当初是何人向你递送弹劾密报?莫非……尚有漏网之鱼?”
他向来如此。
恩怨分明,有隙必报。
白午抬眼看赵铭,眼底深埋恨意,却在**注视下不敢流露分毫。
“确有数人逃脱……臣会将藏身之处禀明廷尉。”
他声音干涩,仿佛耗尽气力。
“为肃清贪墨,白大人能大义灭亲,实属高义。”
赵铭微微一笑,言语似赞似讽。
殿中诸臣暗自交换眼神。
这赵铭年纪虽轻,行事却缜密果决,手段更称得上狠厉。
原以为他只是个知兵不知政的武夫,今日一见,方知其心性深沉。
此刻借白午之事敲打朝堂,分明是在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