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降卒若全数编入行伍,大秦的粮仓怕是要见底了。”
“长平旧事犹在眼前。”
王翦拨弄着炭盆里迸溅的火星,声音里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饱腹的锐士才能握紧刀剑,饿着肚子的军队……终究是沙上筑塔。”
奴隶的境遇则截然不同,能有一日一餐已是侥幸,终日劳作不息,累毙者不可胜数。
对他们而言,维持最底线的生存便已足够,甚至这底线也未必需要守住。
死了,便只是死了。
“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眼下降卒分置五处:代城、邯郸、武安、临城、许城。”
“这是吾拟的手谕,届时你遣人前去遴选便是。”
“朝廷只传下一道令:按选拔新军锐士的标准整编降卒。”
王翦语气沉肃,随手抽出一卷帛书。
“近四十万降卒的性命,这就握在我手中了?”
赵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正是交予你手。”
“生杀予夺,皆由你定。”
王翦颔首而笑。
“且慢。”
赵铭忽然想起什么。
“何事?”
王翦神色微动。
“大王离邯郸时曾许我,灭赵后准我休沐,为何至今未有音讯?”
赵铭话里带了几分埋怨。
“待你筛完这些降卒,便可休沐去了。”
王翦轻笑。
“当真?”
赵铭眼中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