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当即郑重应道。
战后余烟未散,营地里弥漫着草药的苦涩与疲惫的喘息。
赵铭站在将台上,目光扫过那些缠着绷带的身影,声音在初冬的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受伤的好生将养,无碍的便歇着。
待禁令解除之日,酒管够。”
“末将可都记着呢!”
章邯咧开嘴,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沟壑,“上回被将军灌得找不着北,这回非得扳回一城不可。”
“对!定要把将军喝趴下!”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刀剑碰撞的叮当声里混着粗豪的起哄。
正喧闹间,一名亲兵疾步穿入人群,单膝触地:“上将军有令,请主上速往。”
帐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铭抬手挥退众人,掸了掸甲胄下摆的尘灰。”都散了吧,各自警醒些。”
他迈步出帐时,皮靴踏过结霜的泥地,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
等那袭玄色披风消失在辕门外,屠睢收敛了笑意,环视周遭将领:“眼下正是将军晋衔的关口,谁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便是往将军脸上抹黑。”
“军规如山。”
章邯接话,指节叩了叩腰间的剑柄,“破城后劫掠财物者,兵卒连坐其长。
诸位回去都把眼睛擦亮些——人心隔着肚皮,总有人管不住手脚。”
众人肃然抱拳:“遵令!”
上将军大营内炭火正旺,驱散了从门缝钻进来的寒气。
王翦见赵铭入内,指了指案几旁的**:“坐。”
“王、杨二位将军尚未归来?”
赵铭目光掠过空荡荡的侧席。
“还在代地清剿残部。”
王翦从堆积如山的竹简中抽出一卷,递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绢帛展开,朱砂批注赫然入目。
赵铭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篆字,眉头微微舒展:“汰弱留强……确是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