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你一桩喜事——待此番灭赵功成,我就能晋‘大医’了。”
他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孩子气的得意。
一国大医。
这名号重若千钧。
放眼整个大秦,真正扛得起这三字的,至今唯有夏无且一人。
虽不掌权柄,地位却堪比九卿。
“晋了大医,陈老哥怕是要调去咸阳了吧。”
赵铭语气平静。
“哈哈哈!放心!”
陈夫子大手一挥,“纵使到了咸阳,你赵兄弟大婚那日,我爬也要爬去喝杯酒!”
“赵将军还未成家?”
夏无且忽然抬眼,眸中掠过一丝兴味。
“老师有所不知,”
陈夫子挤眉弄眼地凑近,“赵兄弟十六岁从军,如今快四年了,哪有机会娶亲?可他命里有人啊——王翦上将军的千金与他定了情,听说……还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呢。”
夏无且捻须的手顿了顿,良久,轻轻“哦”
了一声。
营帐外,暮色正沉,远山轮廓逐渐融化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幅被水晕开的墨画。
夏无且捋着胡须,脸上堆满笑意:“赵将军,不知老夫能否讨一杯喜酒喝?”
“夏太医此话当真?”
赵铭眉梢微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莫非赵将军嫌弃老夫?”
夏无且佯作不悦。
“岂敢岂敢!”
赵铭连忙摆手,“夏太医若能光临寒舍,那便是赵家满门的荣耀。
只是晚辈故乡远在沙丘郡,离咸阳路途迢迢,只怕舟车劳顿……”
“老夫与赵将军一见如故,此生能见证将军成家立室,岂会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