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且神色郑重起来,“他日佳期定下,务必告知老夫。”
见对方言辞恳切,赵铭颔首应允:“必当亲送请柬。”
“主上。”
亲卫张明疾步上前,“上将军传召。”
赵铭转向夏无且二人抱拳:“军务在身,先行告辞。
休整多日,怕是要动兵戈了。”
“赵将军且去忙罢。”
陈夫子接话道,“伤兵营已过最艰难时日,后续调理老夫自会安排。”
赵铭倒退两步,转身离去。
原赵国丞相府的正殿内,王翦端坐主位。
三营将领齐聚堂下,数十位披甲武臣肃立其间,空气凝着战前的肃杀。
“邯郸已尽在掌控,各营整编亦已完成。”
王翦声音沉厚,目光扫过众将,“十日休整虽不长,却已耽搁不少时日。
赵偃虽已押往咸阳,然赵国宗室与百官未尽数擒获,逃逸者众。
尤以原太子赵佾为甚——此人遁入代地,受边将拥戴自立为代王,如今聚兵扼守要道,更有赵边军铁骑巡防边境。”
他略作停顿,指尖轻叩案几:“更有燕国趁火**,发兵十万侵赵,这十日间已连夺数城。”
“末将请战!”
众将齐声抱拳,甲胄碰撞声铿然作响。
王翦抬手虚按,满堂霎时静默。
“邯郸既破,赵偃被擒,散布各处的赵军早已士气溃散。
在彻底平定赵地前,我军遭遇的抵抗有限——他们或降,或逃往代地。”
王翦眼中闪过锐光,“逃往代地者不必拦截,任其汇聚。
人越多,代地粮草越紧,军心越易溃散。
我军首要之务,是以雷霆之势席卷赵国东部城邑,再图代地。”
他望向赵铭等三位主将:“眼下可战之兵尚有二十三万,仍分三路进军。
各营调度细节,便交由三位将军自行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