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紧随其后的宗亲权贵,此刻怕也悔青了肠子。
而此刻的邯郸城内,烽火未熄。
一座都城的陷落,从来不是顷刻之间的事。
赵军虽有零星兵马自后城遁走,却不过是溃潮中的几缕细流。
三十余万大军,多半仍困于邯郸城内。
除却已倒在赵铭刀锋下的,余者皆在仓皇中失了建制——兵阵一散,便是无头乱蚁。
此刻秦军正逐街肃清:降者生,拒者死。
邯郸城头,嬴政与王翦并肩而立。
“十数年前,寡人未曾想过能立于此处俯看此城。”
“邯郸的赵人更不会想到,昔年为质的少年,今日竟率军而归。”
嬴政望着城中未熄的烽烟,声音里凝着金石般的重量。
“大王承天受命。”
王翦肃然应道,“昔取韩地,今破赵都,来日必当扫平诸国,成就天下独尊之业。”
“历代先王之志,老秦人之愿,寡人从不敢忘。”
“天下一统,唯秦可成。”
嬴政的目光如铁铸般烙在邯郸的街巷之上。
邯郸既破,赵国之亡便成定局。
三晋已失其二,而赵乃其中最强——放眼四海,国力堪与相较者,唯楚而已。
他在城头伫立良久,未移半步。
比起营帐中的舆图与奏报,他更愿亲身感受这座城被踏于脚下的实感。
那种挟势归来、雪耻践约的快意,令他血脉奔涌。
约莫三个时辰后,亲卫统领疾步登城。
“报——!”
“赵铭将军已攻破王宫,全宫皆入我军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