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番攻武安,你又旧疾复发,再度亲冒矢石,冲杀于阵前。”
“你且告诉我,是当真不惜性命,还是另有缘由?”
王翦面色肃然,话音里压着隐隐的怒意。
赵铭闻言一笑:“末将下次定当留意。”
“留意?”
王翦冷哼一声,“你每次答应得爽快,战鼓一响却又冲在最前。
你是将,不是卒。
大秦悍卒锐士逾百万,可能统领一军的主将,屈指不过十人。
你若当真折损于乱军之中,麾下大军顷刻即溃,这道理难道你不明白?”
显然,王翦此次动了真怒。
这怒意不仅源于赵铭是他麾下爱将,更因赵铭是他未来的女婿。
于私,他不愿见晚辈涉险;于公,赵铭乃大秦最富潜力的将星,若夭折于沙场,必是国之大损。
面对王翦罕见的厉色训斥,赵铭并未着恼,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暖意。
这位老将言语虽厉,关切之情却溢于言表。
“上将军放心。”
“末将婚约未成,家中尚有稚子待养,岂敢轻言赴死?”
“之所以每战必前,实为末将用兵之法——以身为旗,激扬全军士气。
正因如此,末将所部方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赵铭起身,神色郑重地拱手回应。
既然话已至此,他也不再虚言承诺不再冲阵。
上阵杀敌是他锤炼武略、凝聚军心的根本,他不会放弃;更何况,若非他亲自破门,寻常将士确难迅速摧垮城防。
至少眼下,这套战法他不会更改。
“你既知婚约未践,又知膝下有儿有女,为何仍要行此险着?”
王翦眉头紧锁。
“恳请上将军信我。”
“末将惜命如金,绝非莽撞求死之人。”